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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修方向
数学与应用数学(交大理科班)
最终去向
Courant Institute of NYU
荣誉
校级A等奖学金和校级B等奖学金2次,2010年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Meritorious Winners (一等奖)

四年大学不知不觉就要结束了,班里要求写一篇大学生活的感悟。其实一直想认真总结一下在交大的学习和生活,但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这两天卡在项目里一个奇怪的问题上一筹莫展,这样正好有这个机会可以找到一个借口来放松一下心情,顺便也算对我这几年在交大的经历做一次回顾。

记得第一次到交大的那天,2008年8月25日,报到,登记寝室,取托运的行李,买各种生活必需品,忙得大汗淋漓。急急忙忙安排妥当,第一次去了图书馆,看着架子上一排排图书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感觉拿下一切都不在话下。

一年后,完成了理科班的面试,但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选择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将来打算做什么,什么真正适合我。然后就是出于对折磨自己近一年的数学分析的怀念决定进入这个奇特的群体。

现在想想,四年交大的生活,如果我把它当作一场电影,放给四年前那个刚下火车的我来看,会不会失望呢?会不会失望到说:啊,就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买张车票回去算了?来到交大,来到理科班,最能够让我打消上面念头的,是我遇到的这些最好的教授,最好的同学,帮着我一路虽然磕磕绊绊,最终走上了学术这条我认为热爱的道路。不幸的是,对于这条我热爱的道路,虽说我还算有点天分(至少还能通过考试,最后申到一所还算过得去的学校),但环顾这片世界上聪明的人云集的领域,我常常想,在这片已被过度开发的学术山头上,还有哪片空地可以插上一面我的小红旗。环顾周围发奋的同学,我常常感到惶恐和不安。我发现自己往往经历这种尴尬:抓到烂牌固然不幸,但更不幸的是抓到好牌——但不是最好的牌。

这两天闲来无事,翻了翻毛姆的小说,好像突然明白了。毛姆写了一个叫做查尔斯的人,一个普通的人,却突然有一天决定抛弃自己的一切,从头开始学画画,要成为一个画家。这不是一个追梦人历经艰险实现辉煌的励志故事。查尔斯其实是在追逐自己的厄运,而且他疾步如飞,如愿以偿地大步追上了自己的厄运。几年来,他变得贫病交加,一文不名。这个曾经的伦敦股票交易员风驰电掣,越过城市,越过文明,越过中产阶级的生活,终于追上了命运这匹烈马。也许别人会同情他的贫困潦倒,但当他拿起画笔时,却觉得自己是一个君王。他选择了自己的梦想,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必须画画,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梦想多么妖冶,多么锋利,人们在惊慌中四处逃窜,逃向功名,逃向利禄,或者求功名利禄而不得的怨恨。但查尔斯拒绝成为“人们”里面的那个“们”,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的确,漂浮在他人眼光中的世界是多么的油腻。最后,在查尔斯的最后时光,这个因麻风病而毁容的老人,坐在自己描画的满墙壁的画中,聆听波涛汹涌的颜色。我承认,此情此景不能唤起我丝毫的怜悯,因为心中唯有敬畏——骇然与敬畏。我想这就是我所追求的胜利,也是这四年生活留给我的最大的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