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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日下午,作为美国科学院、美国工程院院士,以及新当选的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约翰·霍普克罗夫特(John Hopcroft)这个“中美三院院士”,登上新成立的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讲台,就人工智能与信息革命议题作主旨报告。

在座师生眼中,年近八旬的John一直是“老神仙”一般的存在。交大人才培养特区“致远学院”计算机科学班学生说,这不仅因为他曾获计算机科学领域的”诺贝尔奖”——图灵奖,更因为他常常像中国名师那样现身他们的课堂和实验室。

身为享誉世界的计算机科学算法大师和教育专家,霍普克罗夫特与太太已连续第7年留在上海度过他们最为重要的年节,放弃了与子女圣诞团圆的机会。而且,老夫妇总是邀请选修其课程的学生到家做客,在校园公寓为学生们准备中西合璧“圣诞晚餐”,既有披萨,也有水饺。这位康奈尔大学现职教授,已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访问讲席教授。

教室停电?随身手电就是“智慧光”

说起这个约翰,“智慧的光束”一直在致远学院流传。在即将接近尾声的一次课堂上,教室照明忽然跳闸。授课中的霍普克罗夫特幽默地说:“这是在提醒我应该下课了吗?”就在助教前去通知物业修复电路的间隙,老教授拿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手电,一道明亮的光束射在刚刚讲解的题目上。教授笑道:“先用这个,如何?”原本安静的听课席间,爆发出惊诧的赞叹声,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学生们纷纷用手机拍下这动人的一幕。

霍普克罗夫特在中国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是2011年。那年初,霍普克罗夫受国家外国专家局邀请来华。5月,得知霍普克罗夫在重庆讲学,时任上海交大校长张杰院士专程前往与他会面。月底,他就来到上海交大访问计算机系,与致远学院学生交流,并当即承诺当年12月起开课。12月中旬,刚刚结束在康奈尔的授课,他便飞抵上海,如约开设课程。

对国内本科生而言,能坐在课堂亲耳聆听图灵奖得主讲课,实在是难得机遇。“这是我之前从未想到的事情。”一名致远学子学习课程后说,“John教授鼓励我们从简单问题入手,找到真正感兴趣的科学问题,我想他做到了。”霍普克罗夫特也说,“科学研究这项工作充满无数艰辛与挫折,能坚持最初的理想而不懈攀登的人寥寥无几。因此,前进的源动力之一应当是对研究领域保持长久的好奇心,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探知欲望。”

以自己名字命名中心,却不要经费

多年来,霍普克罗夫特来沪保持常态,每年都有两个月在校开设科研训练必修课程,从冬季学期的《信息时代的计算机科学理论》到夏季学期的《自动机理论》,期间坚持“有课天天上”。2017年,霍普克罗夫特又一次来到上海交大,与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技术领域优秀青年学者探讨未来IT技术,并领衔建立John Hopcroft计算机科学中心。

致远学院常务副院长汪小帆告诉记者,对于以他名字命名的中心,John不要科研经费,也不拿科研项目,校方也不给予其科研考核,为的就是集中力量培养人才。事实上,霍普克罗夫特不仅担任了致远学院计算机科学方向的首席教授,更以强大的个人学术感召力,邀请到10多位国际知名计算机科学家,组建成为讲座教授组。其中有多位美国计算机协会会士、国家“千人计划”特聘专家以及工业界的科研领军人物,他们每年利用休假相继来院开设课程,指导学生科研项目,极大提升了对标世界一流大学的学科建设水平。

在这位荣获“中国政府友谊奖”的洋教授看来,持续不断在全球范围内吸引年轻优秀的科研人员,是学科长期强大下去的关键因素。目前,已有近十位青年学者入职交大计算机系长聘教轨体系。这一教研经验一直在被同行证明。他桃李满天下,很多学生成为世界各地院士、会士,包括美国科学院和工程院院士,冯·诺依曼奖章获得者,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国际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协会(IEEE)会士等。

首本系列教材,定价不超6美元

从2010年的冯·诺依曼奖,到2017年的西蒙雷曼奖创始人奖,成名甚早的霍普克罗夫特仍一直冲在学界浪尖。近年来,他继续在机器人技术、并行计算和社会复杂网络方面作出基础性贡献。

上海交大人工智能研究院国家青年千人计划专家俞凯告诉记者,霍普克罗夫特作为计算机理论专家所做的底层研究,正是美国强而中国弱的层面,比如霍普克罗夫特眼下正在探索对深度学习进行解释性研究。“现在人们只是知道人工智能依靠深度学习来工作,但对深度学习背后的原理并不完全清楚。”霍普克罗夫特认为,“正如人们先制造出了飞机,再研究空气动力学,从而优化了飞机设计。”

霍普克罗夫特正将其计算机理论快速本土化。在业界口碑中,他在算法设计方面的著作开创了算法理论的讲授模式,其他若干著作也不止一次成为计算机科学经典教材。而令人感动的是,他把《信息时代的计算机科学理论》课程讲义整理成书,并将出版权交给上海交大。他提出的唯一要求是,该书定价应在6美元以下,保证所有学生都能买得起。校方完全尊重其意愿,此书被学校列为“致远系列教材”第一本,并向选修该门课程的学生开展赠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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